环亚洲80天日记

浏览次数: 发布日期:2019-10-28
两年前在哈尔滨,我还认识了刚从俄罗斯回国发展的孙姐,这次路过除了要叙叙旧外,我还需要向她咨询一些有关俄罗斯的信息。从床上爬起来后,我决定先找地方吃饭,之后再去见孙姐。青旅对门有一家清真餐厅,我进去喝了一碗正宗羊肉汤,歇息片刻,感觉元气恢复了近八成。凭着记忆,我顺利找到孙姐开在中央大街万达广场一楼的索尼娅俄货铺。抵达时,孙姐正忙着捆扎包裹,我还没开口讲话,她便一眼认出我来,再见如故,她还是那么热情。靠着货真价实的诚信经营,她家的俄货在网上卖得很好,深受喜欢。还记得刚认识孙姐那年,她说要给我介绍俄罗斯女朋友,可是直至现在,她的生意已经有模有样,我却还没见到传说的女朋友。在一席叙旧的谈话过后,孙姐边弄包裹边给我讲关于俄罗斯的实用信息,“直接用人民币换卢布比用美金换划算”、“入境海关给的半张纸一定要保存好”、“夜间常会有酒鬼挑事儿”、“在一个城市待超过3天,要记得办类似中国暂住证的手续,不然警察会找麻烦”------我在孙姐的店里待了将近两小时,她把能想到的基本都告诉了我,见她一直有事在忙,我与她简单告别后,便离开了。
 
 
 
我今天还需要找个地方换些卢布。早些时候,孙姐打算让她小姑子从黑河口岸帮我换,听说那边的汇率很好,但她小姑子今天赶不回来。不过,孙姐给我介绍了出境前还能换卢布的三个地方,哈市中国银行,哈市花园街,出境口岸。我去了哈市中国银行,汇率不仅不理想,而且要明早上才能拿到卢布。我赶往哈市花园街,转了一圈没找到能换卢布的票贩子。我寄希望于绥芬河口岸,希望明天能成功换到卢布,也祈祷有不错的汇率。
 
 
 
傍晚,我吃了一顿地道的哈尔滨水饺后,返回卡兹青旅取回背包,便前往火车站。我乘车在哈尔滨火车东站,到达时,距我要乘坐的列车发车还有两小时,候车大厅里挤满了士兵。士兵们面容稚嫩,坐立姿势懒散,凭我的经验判断,这是一群刚入伍的新兵。我在角落里一个正发呆的新兵旁找空地坐下,他几乎是新兵中最安静的一个,大多数新兵不是玩手机打电话,就是与周围人聊天。为打发时间,我找话题与发呆的新兵聊天。小伙是河南开封人,刚满十八岁,三个月前才参加完高考。我问他为什么发呆,他告诉我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,没带充电器,手机在前一趟火车上就没电了。我把充电器借给他用,让他赶紧给家里人报个平安,可能他并不清楚,当他进入连队开始新训,手机就要上交,便很久不能同家里人通话了。【 甜心有约第三天 边境小城绥芬河【伴游  伴游网 私人伴游 伴游天下我在一阵喧哗声中醒来,懒散的睁开眼睛,光亮已经从车窗外挤了进来。难道是绥芬河到啦?我看了一下手机,才四点多。没一会儿,走道里传来列车员拉大嗓门的东北话,“牡丹江到了!牡丹江到了!到站乘客准备下车。”列车还没到绥芬河,不过也快了,准点的话,还有不到两小时。
 
 
 
牡丹江毕竟是个地级市,整节车厢下去了大半的人。我本想等列车开动后,再安静的睡会儿,但事与愿违,周边卧铺的几位老年党已经躺不住了,湖南腔混合着泡面味儿在车厢里弥散开来。我从谈话声中听出,他们都是刚退休的工厂职工,结伴出来旅游的,没有怎么计划,带着一腔热血就出来了。
 
 
 
我没法儿继续睡觉,趴在卧铺上看车窗外的风景,列车缓缓地驶出牡丹江市区,楼房渐渐降为平房,平房渐渐变得稀疏,然后是一片片金色的田野。这或许是东北平原最美的季节,初升的太阳斜射到匍匐的庄稼上,又映射进车窗里,天空的通透度以及大地的颜色,都是迷人的。有一时,我还看到独户农家的炊烟冉冉升起,鸡鸭们在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里悠闲地逛着,早起的女主人站在院门口朝列车方向张望。
 
 
 
随着列车员来挨铺换票,绥芬河站就要到了。我从卧铺上爬下来整理东西,老年党们见我有个大背包,纷纷问我是不是去俄罗斯,我肯定的回答后,接二连三的咨询就开始了。我原本也没做什么行程规划,没想到老年党们比我更随意,他们甚至没有办签证,虽然有消息说入境俄远东地区可免签,但也是有条件的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很佩服这群老年党的勇气,他们仍然有颗自由奔走的心,敢于去折腾,比参加那种廉价购物团好多了。他们极力动员我入伙,我找理由婉拒了,但提供给了他们许多实用信息,帮助他们在网上下载锦囊,还教会他们使用狗狗地图。
 
 
 
从列车上下来,我第一时间赶往售票厅,想购买最近的一趟国际列车车票,打算在今天天黑前就抵达海参崴。在售票窗口询问得知,国际列车票是在附近的先锋国际列车---公司出售,我带着困惑找到这家不起眼的公司,冷漠的工作人员告诉我,近两天的车票已经售罄,要今天走,只能去国际汽车站坐大巴。我不清楚这家公司与火车站存在什么猫腻,不仅网上找不到售票渠道,正规的售票厅也不售票,我原计划从哈尔滨起全程火车到圣彼得堡的想法,就这样中断了。我看了看地图,确认好国际汽车站的位置,便走到附近的公路边等公交。【爱伴游 伴游93 天天伴游 天使伴游
绥芬河是中俄边境上重要的的商贸城市,城市不大,但被视为中俄贸易的晴雨表。公交车上结识的当地大叔说,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毛子来绥芬河淘货物,他们把这里当成百货批发市场。大叔还说,一些奸诈的国内商人也把这里作为俄货的创造地,他们在这里将国货贴上俄国标签,运到内地,便成了俄货。在绥芬河,来自天南地北的商贩多少都会讲俄语,外来人成就了这座城市。这座小城的亮点不多,有几处老建筑可以去看看,有建于光绪年间俄式老火车站楼及铁路大白楼,有座雕有人头面孔浮雕的人头楼,还有俄妹众多的马克西姆餐厅,大叔说普京曾来吃过。
 
 
 
公交车只停靠离国际汽车站不远的客运大厦,大叔正好也在这里下车,于是热心地把我领到车站售票大厅。虽然北京时间才刚过八点,但售票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俄罗斯商贩及他们的货物,上午的车票已经售空,我买到了下午1:30的车票。在大厅正门的左手边,换币的、填入境单的、售电话卡的小贩早已铺开了摊位,我上前打听汇率并发微信给孙姐,孙姐告诉我汇率还不错,于是我换了五千元的卢布,顺便买了张俄罗斯电话卡(很建议买,进入俄罗斯第一时间有网络,看地图和订住宿都不成问题,但这张卡也有局限,后面还会提到)。不到九点,出境前该做的准备基本妥当,还有四个多小时漫长的等待,我决定上网订间附近的钟点房好好补一觉。
 
 
 
返回车站乘车前一小时,我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。绥芬河到海参崴有二百多公里路程,我估算了一下时间,抵达海参崴时应该是晚上了,有必要饱餐一顿再上路。我进入一家当地小餐馆,点了三个菜,菜端上来时,着实被吓一跳,满满的三盆,东北人就是比南方人大气。
 
 
 
吃饱喝足回到车站,候车室信息牌上通知,推迟一小时发车,原因是商贩们的货物太多,前序的两班车都还在装货。我找了条空着的长椅坐下等待,没一会儿,长椅的另一头来了位魁梧的中年汉子,经打听,与我乘的是同一趟车。中年汉子姓刘,是海参崴一家中餐馆的大厨。等待很枯燥,我们开始聊天打发时间。刘师傅说,他原本是武汉人,年轻时到北方当了炊事兵,与大连的女人结了婚,退伍后在大连的餐厅干厨师,近几年普京搞远东开发,他又随国内闯崴子的老板们到海参崴淘金。刘师傅是一个很实在的人,得知我是第一次去海参崴,给我介绍了许多海参崴好吃好玩的地方,还告诉我一堆该注意的事项。我问刘师傅,没有考虑过回武汉吗?他说,家里兄弟姐妹虽多,但感情并不深,父母健在时,还觉得武汉有个家,父母走了,媳妇孩子在哪里,哪里就是家。刘师傅已经好几年没回过武汉了。
 
 
 
下午两点半,终于听到广播传来发车的通知。排队放行李时,前面的小个子青年引起我的注意,他的背包比我的七十升还大,立在地上足有他胸口高。
 
“你是要沿西伯利亚大铁路坐火车去莫斯科吗?”
 
他先是一楞,然后朝我伸过来右手,“你好,我叫白一凡,可以叫我小白,我在海参崴上学。”
 
我俩握完手,又来了个热情的拥抱,完全没有距离感。
 
“我俩把背包着背的面靠一起吧!那样就不会弄脏了。”
 
“好主意!”
 
小白说话时,脸上总挂着微笑,露出一口与他名字相称的牙齿,完全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。在大巴车上,我又认识了小白的同学高杨和小胖,他们都在海参崴远东联邦大学读书。
 
 
 
大巴很快开进中国一侧口岸,乘客们纷纷下车办出境手续,之前听说要检查的健康证,现在取消了。我国海关人员的办事速度很快,15分钟后,大巴就载上所有乘客向俄罗斯一侧驶去。然而,没过几分钟,大巴就在了两国之间的缓冲公路上停下了。十分钟过去,二十分钟过去,半小时过去……车上有几个像我一样第一次去俄罗斯的同胞坐不住了,不停地向司机询问和抱怨。“毛子海关就这工作效率,省省吧!”一个常走这条线的同胞安慰他们。手机信号很差,我和小白他们索性就找话题聊起来。车上有近一半是毛子,直到大巴开动,他们几乎都保持沉默。
 
 
 
毛子海关办完全大巴人的入境手续时,天已经黑下来了。大伙儿迅速在俄罗斯口岸前登上大巴,司机加足马力,全速驶向海参崴。我掏出手机,更换了电话卡,几分钟后,网络启用,世界和平。我兴奋地编辑出一段话,“我为你踏上旅途,我因你结束流浪,如果你为我盛开,当我踏破千山万水,你依旧,我依旧”,想要发出去,即刻又将它删除,恢复平静,我不知道发向哪里。【伴游是真的吗